第一百九十章精力药水

七七盯着手里的果子看了看，然后嗷呜一口咬下去。

没有味道，但有一股熟悉的饱足感顺着胃往上顶。

“真是野生莓果！”她眼睛瞪圆了。

“嗯，这些是我在商城买的浆果苗，也是无终国能撑到现在的底牌。”

“只可惜，就买得起这几棵。”若水带着她往山谷外走。

七七跟着她，回想起一路看过来的情况，算是明白了若水立住这些严苛规矩的倚仗。

吃不饱饭才会造反，吃饱了饭，人是很难造反的。因为只要有退路，人就会有惰性。

回去的路上，她问起接她的胡布和那条船。

若水笑了笑，“那呀，那是我们无终国现在唯一的空军力量。”

-----

曾经的海鸦三号，现在的无终国空军磁悬浮船正停在一片无名碎板块群边上等待着。

胡布现在的名目是无终国空军首领。说是空军，其实就一条捕捞平台，三十一个东第裔，外加后来收编的十几名犯人。

虽然向若水她们请教过一些管理人员的方法，但胡布其实心里也发慌，不知道自己压不压得住手底下这群人。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我们人多，还留在无终国干什么，干脆把这船劫了，到时候跑到其他国家去潇洒，岂不快哉。”断耳压着嗓子，策反其余犯人。

胡布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东西，一排削齐的竹管，看着像个小孩玩具。

“聊着呢？我打扰你们了？”

断耳面容一肃，与其余众人对视一眼，唰的一下把准备好了的刀抽出来。

其余的十七八个船员跟着起身。

胡布虽然带了一众人，但是他这次的目的是要杀鸡儆猴，在队伍里树立起威势。所以他没喊人，只是把手里的那排竹管凑到嘴边，吹了一下。

调子慢悠悠的，像哄小孩睡觉的曲子。

效果却很好，断耳几人冲上前的动作刚到一半，眼皮就开始打架，人也顺着滑了下去，坐倒在地，睡着了。

十七八个船员东倒西歪，有一个还打起了呼噜。

底舱里其余被安排好远远站在一旁的众人张大嘴吧看着这一幕，互相对视几眼，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做出了无终国里代表臣服的动作。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这次下来威信应该是树立起来了。

他也明白自己这人着实是没什么管理能力的，所以只能借用巧法了，就是可惜了这【排箫】。

胡布心疼地摸了摸竹管，三十五金的东西，就剩两次的使用机会了。

他把竹管揣回怀里，蹲下把断耳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

“还呆着干嘛？把他们都捆起来，我后面和他们好好聊聊。其余的该干嘛干嘛。这趟货要是出了岔子，无终国的法律可不饶人。”

没人敢有异议。睡着的断耳，更是呼噜打得震天响。

不久之后，无名碎板块群里又来了条没挂旗的改装货船，正是胡布他们等待着的交易对象。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对面验货的用手指头蘸了点原液搁舌尖上抿了抿，闭目半晌，睁开眼时眼神都变了。

“按照你们的要求，在验货之前，我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然而抿了点这个药水，就像睡了一顿好觉！太神奇了，你们怎么做出来的？”

胡布没有回答，验货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问出来什么，就盯着那桶红得发亮的汁液，“这玩意儿，对人体有没有害处？”

“绝对没有。你们可以随便检验。”

胡布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相信游戏出品的莓果，即使榨成汁后效果也没有减少多少。

样品被带走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检测机构换着法子测了十几遍，都测不出其成分。但人体实验表明，没有任何伤害。

精力药剂，灰色渠道里有人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就这样，一桶原液兑水灌装出几百小瓶，流进各个势力手里，价格一波波的上涨，给无终国换得了足够的食物资源。

中间也不是没有过波折，第二条渠道的人收货那天多来了条船，收货的时候忽然靠舷，往这边跳，想要黑吃黑。

胡布当着中间人的面把排箫掏出来，轻描淡写的吹奏一曲。

那些个人就横在甲板上睡得东倒西歪，被海鸦三号原样装了船，连人带货送回对方船上。

灰色渠道里消息传得快。打那以后，跟无终国做买卖的船，都规矩了很多。

无终国这个地图上快被抹掉的地方，暗地里又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鎏金联邦。

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把一小瓶红色液体举到灯下，对着光慢慢转了半圈。

“精力药剂……无终国。”

他把瓶子放下，拿起电话。

“接第七医院。找秦岚，让她来拿样东西。”

----

第七医院，药学部三楼，成分分析室。

秦岚盯着第十八次跑出来的图谱，看了又看，怀疑人生。

实在是想不通，她一把抓下眼镜，整个人往后仰进椅背里。

“假的吧。这机器出毛病了。”

张志强拎着保温桶进门时，看见的就是爱人顶着一头抓乱的头发瞪屏幕。

“先吃饭吧。”

“等会儿，我再跑一遍仪器。”

张志强的目光落在实验台正中央那个小瓶子上，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于是他脚步顿住了。

游戏世界的论坛的吐槽交流帖子里有关于无终国售卖精力药剂的这一信息，他看到这个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看什么呢？”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哪来的样品？”

“不能说的渠道，三天之内要报告。你吃你的去。”

张志强“嗯”了一声，没再问。这玩意儿的来路“不能说”，背后的人多半也不能议论。

手机突然响了，是附属医院外科的号码。接通电话后，张志强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糟糕。

“……我知道了。”

“怎么了？”

“苏叶在看病时被病人捅了三刀，大出血，情况很危急。”

苏叶是张志强在受伤之后调到大学去上课时带过的学生。规培刚结束穿上白大褂，秦岚见过几回，话不多、是一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姑娘。

张志强的眼眸暗了暗，他当年也是这么倒在诊室里的。

太像了。只是他那回挨在手上，这次挨在学生的要害上。

“张老师！失血量太大，输血跟不上出的。”

透过门缝往里看。台子周围全是人，地上扔着一团团浸透的纱布。他看见一截垂在台边的手腕，腕子上还戴着根本命年的红绳。

张志强站了几秒钟，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