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黑杰克

更可怕的是，从林晓落座到现在，短短数局，他已经从赌场稳稳赢走六百万纯利，台面上的流水全部是赌场实打实的亏损。

荷官额头之上，肉眼可见地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微微滑落，原本稳如磐石的双手，此刻隐隐有些发紧发颤。

他低头死死盯着桌前堆积如山的巨额筹码，又抬眼深深看向端坐不动、神色平淡的林晓，心脏剧烈跳动，握着牌靴的手指僵硬悬停，迟迟不敢落手发牌。

身后围观的人群见状，忍不住纷纷出声催促，喊声此起彼伏。

“发牌啊！赶紧发牌！磨磨蹭蹭干什么！”

“对啊！别耗着了，我们都等着看结果呢！”

“几百万的局都不敢开？场子这么小气？”

就在全场催促、荷官手足僵硬、场面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人群外侧，一名身着同款黑色制服、身姿挺拔的替补荷官缓步走了过来。

对方步伐平稳从容，神色沉稳冷静，看不出半点慌张，径直走到赌台内侧，微微弯腰，凑到原先值守荷官的耳边，压低声音快速低语了几句悄悄话。

声音极轻，全场无人听清内容，只有两名荷官彼此知晓。

原荷官听完耳语之后，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像是接到了解围的指令，长舒一口气，连忙收敛神色，对着全场赌客微微欠身致歉，随后拿上手中牌具，转身快步退离赌台，彻底换下离场。

新荷官从容站上赌台正位，脸上挂着赌场标准化、分寸恰到好处的客气微笑，情绪平稳，眼神沉稳，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伸手将桌沿的黑色牌靴摆正对齐，指尖利落、动作规整，又弯腰伸手，将桌面上散落、歪斜的巨额筹码逐一码放整齐，动作不急不缓，全程淡定自若，完全不受眼前千万级赌局的影响。

眼见关键对局前夕突然更换荷官，在场所有赌客瞬间不乐意了，现场顿时响起一片不满的哗然。

有人直接将手里的牌重重扣在台面上，面露愠色；有人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冷眼撇嘴，满脸不耐；更多人压低声音愤愤吐槽，怨气满满。

“这什么意思？！好好的局突然换人？”

“摆明了换人挡运气是吧！”

“真是没格局，人家顺风顺水就连忙换荷官，恶心人！”

坐在桌位中间的一名中年男人，资历看着不浅，常年混迹赌局，最懂赌场这套规矩，此刻脸色阴沉，开口出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带着明显的不满：

“换人如换刀。刚好人家运气最旺、势头最顺的时候换人，未免太不地道了。”

旁边一名赌客立刻接话附和，愤愤不平：“就是这个道理！赢钱了就换人压运势，哪有这么玩的，太败兴了！”

全场怨言四起，不满情绪蔓延。

新荷官脸上的职业化微笑始终没有半点变化，情绪平稳如水，面对全场质疑与不满，语气平淡从容，不卑不亢，缓缓开口解释：

“诸位见谅，只是场内工作人员正常轮岗交替，纯属制度流程，并无其他用意。”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带着不容置喙的专业态度，补充一句：“各位若是介意，可以稍等两局再参与，也可以换桌游玩，绝不勉强大家。”

话说得客气，态度却很硬，堵死了所有人继续发难的理由。

在场一众赌客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满脸无奈，有人心头不爽却无从发作，还有人抬手收回了自己的小额筹码，准备随时起身离场。

但终究，没有一个人真正站起来离开。

六百多万的惊天巨注摆在眼前，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今晚整个贵宾厅最巅峰、最刺激、最有可能创造奇迹的一局。

没人愿意错过这场千万级对局的最终结果。

现场嘈杂的怨言渐渐平息，所有人重新坐定，目光死死锁定赌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新荷官静静等候两秒，确认场内彻底安静，无人再有异议，开口淡淡出声：“诸位若是准备就绪，本局即刻开局。”

话音落下，他依规抬手，从牌靴最上方销去一张废牌搁置一旁，这是赌场换荷官、新牌局启动的正规流程，用以规避卡牌排序猫腻。

做完流程，他抬手正式发牌，从左手第一位闲家开始，顺位逐家派发底牌。

第一张、第二张闲家底牌陆续翻开，点数平平无奇，没有亮眼牌面，也没有爆牌风险，中规中矩。

很快，卡牌发到第三位的林晓面前。

新荷官指尖利落滑动牌靴，稳稳抽出两张底牌，轻轻推送至林晓桌前，动作标准规整，不带一丝情绪。

林晓垂眸，抬手轻轻掀开两张底牌。

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J。

黑杰克！

绝佳天牌！

一旁刚刚落座、还在调整状态的沈浩宇第一眼看清牌面，瞬间激动起来，忍不住高声喊了出来，语气满是狂喜与振奋：“黑杰克！！稳赢了！！”

他兴奋地抬手轻拍桌面，声音比刚才所有议论声都要响亮几分，满脸兴奋：“这一把彻底稳了！天牌！”

场内所有人瞬间精神一振。

所有人都清楚二十一点的核心规矩：闲家拿到黑杰克，只要庄家不是同步黑杰克，直接一点五倍赔率赔付。

林晓本局押注整整六百多万本金，一点五倍赔率，单单盈利就高达九百多万，加上本金退回，这一把结算下来，他能稳稳拿回一千五百多万的巨额资金！

这已经不是赢小钱，是一局直接千万入账！

桌边众人倒吸凉气，细碎的惊叹、议论声再度响起，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赔率彻底震撼。

发牌继续推进。

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闲家底牌陆续派发完毕，各家牌面尽数落地，局势基本明朗。

所有闲家牌局派发结束，终于轮到庄家补牌。

新荷官依规给自己派发一明一暗两张底牌，抬手掀开明牌的瞬间，全场空气骤然一凝。

庄家明牌，也是一张A。

全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气氛瞬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