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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4 章

第544章 官场炸雷

明末第一兵王 · 狂笑

为官之道,道道不同,有人趋炎附势,拉帮结派;有人恪尽职守,不跃雷池半步;更有以权谋私,贪得无厌。

但张闲这种,张至发真的是一头雾水。他不惧与朝野群臣为敌,却有极尽攀高接贵之能事。不靠结党营私,也能家财万贯。

几番交谈下来,张至发也算是明白为何孙传庭会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恳求圣上将其丢到前线去自生自灭了。

因为这家伙,油盐不进,水火不侵,天地不惧,六亲不认。

倘若张至发将张闲就是一介小人的事实,告知给圣上,若圣上不信,召见于他,他还是能再来一次做作的表演,反倒将说真话的张至发给架在火上烤。

毕竟人只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而不是旁人极力塑造的。圣上现在很喜欢张闲,因为张闲变成了他的嘴替,不光痛骂了群臣无能,还让他可以借此机会整顿官场,裁撤贪赃枉法之臣,来个大明官场的内部大清洗。

至少圣上自己是如此认为,也觉得自己可以办到。

而真相为何,从来都不重要……

“张大人,咱们也别废话。”张至发一声叹息,将茶杯放到一旁,随手取过笔墨纸砚,“来吧,还请你告知本官那些名字。”

“什么名字?”张闲诧异道。

“自然是你朝堂之上弹劾的那些官绅,例如怯战哄抬粮价者,盘剥百姓添加赋税者,有了名字,本官可向你保证,定将这些恶吏绳之以法。”张至发信心十足。

“哦,你说的是这事,对不起,我一个名字都不会告诉你。”张闲微笑道。

“张闲,你戏耍本官吗?我是来替你鸣不平的,你为何要包庇他们?”张至发心脏病差点被干发作了。

“我当着皇上的面咒骂文武百官,百官最多恨我,觉得我是癫公懒得搭理;可我要是乱报同僚名号,日后但凡作奸犯科者无不视我为仇敌,做梦都想搞死我。我可人厌,不可狗嫌。”张闲说得头头是道。

“你在朝堂之上叫得那般荡气回肠,搞得皇上现在逼本官查案!你不给名字,我怎么去查?”张至发脑壳疼,那种感觉就像接到报警电话,问他凶手何许人也,他来一句你猜。

“这不是我的麻烦,而是张大人的麻烦。若你有想除掉的政敌,现在你手握的不正是一把尚方宝剑么?”张闲笑着帮张至发把茶杯端了回来,倒掉里面已凉的水,换上一份温热的茶。

“当今天下多事之秋,为个人利益还在朝野搞风搞雨,大明何来安宁之日?”张至发回绝了张闲的这个提议。

“你是个善人,张大人既然宅心仁厚,也就放过下官吧。”张闲嬉皮笑脸道。

“张闲,你可知道,你不告诉我名字,我也可追究你包庇纵容之罪。”张至发换了一个角度威胁。

“你治不了我的罪,现在谁来治我的罪,只会被视为奸党恶吏的一员。你是善人,可别败坏了自己的人设。”张闲完全不吃压力。

“你清高,不出卖同僚,怎不是将我架于火上炙烤?你想过让刑部如何自处?”张至发但凡此刻手里拿的刀不是笔,真能一下攮死张闲也说不定。

“张大人,方法我刚才说了,你不听而已。大不了你弄几个官绅,就说是我点的呗,给张大人平平账,我无所谓的。”

“张闲,今日我不再给你浪费口舌,就算我放过你,你得罪了那么多的王公大臣,会有人来收拾你的,你自求多福吧。”张至发随手将笔丢在茶台之上,起身离去。

“恭送张大人,一路好走,谢张大人提醒。”张闲更是追上去,一路谦卑,直到送出了驿站,见其坐上马车,还要挥手告别,直到看不见车影才肯作罢。

而这一幕,也被蹲守在驿站门口的探子看得真真切切。张至发还没有回到府邸,全京师半数的官员都已知晓,刑部右侍郎与张闲交好,鬼知道接下来会有何等动作,是不是朝野大清洗的前兆?

张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为他只是一根引线,张至发身处的刑部才是真正的炸药。张闲已经燃尽了,就看张至发这炸药在哪炸,何时炸,炸死谁。

仅仅一个挥手送别,张闲便卸去了身上九成的目光,日后行事必然更加轻松惬意。

可惜老鬼押送的银两车队,因为封路被拦截在了官道之上,他们又不能行岔道,到京师的时间注定会慢上五六天。

致使张闲浑身上下的现银不足千两,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如此穷过了……

像京师的府邸、门面、工坊这些高价值的商品,他是一样都买不起,只能顾及一下一帮弟兄的吃穿用度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张闲都属于最闲的时候,不过他已经想好有件大事需要干。

柳泉居,众多官员的白手套酒楼,张闲来此点名要寻兵部尚书前来吃饭,还请掌柜去尚书府代为传达。

按理说,有人找,拿了赏钱去送信即可,但掌柜的也是看客官给得太多,才好言相劝,“这位爷,一看您就是到京师拜门子的,可张部堂最近不太稀罕见客,他正烦着呢,您让小的送信,也不一定能有回信。”

“没事,你就跟他说,有位来自肃北的本家寻他,想请部堂大人唠唠家常,他会见我的。”张闲毫不担心。

“行吧,我这就安排人去送信,给您先开一间厢房,上点小菜,若没回信,这小酒就当请客人试菜的了。”掌柜的很会为人,大概因为刚才张闲给的可是20两的银元宝,没跪着跟张闲说话,已经是他膝盖够硬见过世面的表现了。

而这一次,张闲将癞何,孙十一他们都留在了屋外的大堂单开一桌,是要单独问问这位朝不保夕的部堂大人,到底是自己锋芒太盛,还是他失心疯犯了,居然想要将其埋在进京的大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