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这个剑修不对劲!46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四十丈的身躯在温软软眼中就是一座山,一座压顶的山。
现在,这座山低下头,赤红的目光穿过漫天的气血灵光落在她身上,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在审视一只蝼蚁。
温软软闭上了眼,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她在等着那一拳落下来。
等着自己被碾成肉泥,等着意识彻底消散。
可那一拳却迟迟没有落下。
她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看到顾长歌已经变回了原本的体型。
他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低头看着她,赤红的眼睛依旧骇人,可那股要碾碎一切的杀意已经收敛了。
他嘴角扯着一个冰冷的弧度,冷厉而狰狞,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你以为我会杀你?”
温软软缩在地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长歌蹲下身,凑近她的脸,赤红的双目盯着她,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中滚烫的气血灵力。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森森的牙:
“你后面还有人吧?凌无涯,沈长卿,还有吗?”
“一个接一个地来,倒是热闹。”
“顾某人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布局,用你来给我种心魔。”
他伸出手,捏住温软软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他的力道很巧,没有捏碎她的骨头,但足够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有用……在我把那些人一个个揪出来之前,你活着。”
他松开手,站起身来,背对着温软软,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他的背影宽厚得像一堵墙,气血灵光在身周翻涌,龙鳞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好好活着,把他们都叫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闷雷。
“来一个……我杀一个。”
……
东域,魔渊。
这里是天仓界最凶险的禁地之一。
万丈深渊之下,魔气翻涌如潮,常年有魔修在其中厮杀、吞噬、进化。
深渊最底层。
一座白骨堆砌的宫殿矗立在魔气最浓处,殿中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件绣满暗红纹路的黑色长袍。
袍角拖地,上面绣着的纹路仔细看去,竟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他的皮肤苍白如纸,嘴唇却红得滴血,像刚饮过鲜血。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腰际,发梢在魔气中无风自动。
眼睛是暗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一圈一圈的魔纹在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带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他叫厉沧海。
魔渊圣子。
元婴圆满。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枚碎裂的玉符,那玉符是温软软的气息。
她的恐惧、她的绝望、她的濒死颤抖,从碎裂的灵光中一股脑儿地涌出来。
厉沧海猛地睁开眼,暗紫色的瞳孔中魔纹剧烈转动。
一股暴虐到极点的魔气从他体内炸开,将整座白骨宫殿震成了粉末。
“软软……”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谁敢动你,我灭他满门。”
厉沧海的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魔光。
破开万丈深渊,破开层层禁制,朝温软软气息的方向狂飙而去。
他所过之处,天空被染成了暗紫色,魔气如墨汁般在云层中蔓延,把整片天穹搅成了一锅浑浊的黑汤。
地面上那些低阶灵兽在魔气笼罩下疯狂逃窜。
有些来不及跑的,直接被魔气侵蚀成了一滩滩黑水。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沈长卿的尸体还躺在湖面上,元婴碎裂的光点已经消散殆尽。
温软软瘫坐在山坡上,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水,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
而顾长歌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外,背对着她,像一堵挡在她和整个世界之间的墙。
……
……
……
厉沧海落在了山坡上。
他落地的那一刻,方圆百丈的地面同时下陷了一尺。
暗紫色的魔气从他脚底蔓延开来,将周围的草木瞬间腐蚀成了黑灰。
他的目光越过顾长歌,落在温软软身上。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暴虐和温柔同时翻涌着。
像冰与火在同一个深渊里燃烧。
“软软……”
温软软听到这个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骤缩,随即又亮了起来。
她认得这个声音。
她认得这个疯子。
厉沧海,魔渊圣子,那个为了她一句话就屠了一个中型宗门满门的疯子。
那个把她的画像挂在魔渊最深处、每天对着画像说“软软今天想我了吗”的疯子。
那个她只要皱一皱眉,他就会满世界杀人的疯子。
“厉沧海!”
她的喊出了这个曾经让她头疼不已的病娇男人的名字。
此刻这个名字不再代表麻烦,而是代表着希望、代表着生机。
“救我!他要杀我!他杀了沈长卿!他还踩断了我的手——不,他还没踩……”
温软软有些语无伦次了。
“总之……他要杀我!你快救我!”
厉沧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确认她还活着之后,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顾长歌。
他的暗紫色瞳孔中,那一圈一圈的魔纹转动得更快了,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一个字的重量,压得周围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敢伤我的软软……”
“就算你是少见的元婴圆满体修,今天也要死!”
顾长歌闻言脸颊一抽,赤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呵呵……无知的魔修,连本座是剑修这件事都看不出来么……”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粗暴。
他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地面被气血灵光震得龟裂。
“顾某人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这个团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布局多少年了?”
“用这个女人给我种心魔,到底想做什么?!”
厉沧海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温软软,又看了一眼顾长歌,脸上的表情从暴虐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屑。
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狂傲。
“疯话。”
“炼体把脑子都炼没了的蠢货么……”
他摇摇头,不再关注顾长歌。
重新看向温软软,目光柔和了下来,像一头野兽在看着自己窝里的幼崽。
“软软,别怕……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