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这个剑修不对劲!36
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 百万星辰
周大牛扫了一眼内容,脸色更绿了。
“又是‘偶遇’……”
他把那张纸递给旁边的弟子。
“记下来,天仓界中域,散修,李秋水,自称在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见过宗主一面,从此念念不忘,请求宗主垂怜。”
旁边的弟子一边记录一边摇头:
“大牛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李秋水’了。”
周大牛把纸鹤随手扔进旁边的销毁筐里,又拿起第二封。
这是一柄飞剑传书,剑身上刻着精致的灵纹,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他拔出剑身,展开里面的信纸。
“宗主亲启:小女子仰慕宗主已久,愿为宗主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不求名分,只求常伴左右。”
“若宗主不嫌弃,可于三日后在灵湖西侧柳树下相见。”
周大牛把信纸翻过来,背面画了一幅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浓妆艳抹,搔首弄姿,跟天运宗山门外的灵湖柳树没有半点关系。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七个约在柳树下的了……”
周大牛面无表情地把信纸也扔进销毁筐。
“她们是不是以为灵湖的柳树是约会圣地?”
年轻弟子憋着笑,继续记录。
周大牛走到下一摞,拆开第三封。
这封是灵蝶信笺,纸张上洒了金粉,还熏了灵香。
他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天运宗宗主顾长歌亲启:十七年前,你我在凡间青阳镇有过一夜之情,我为你生下一子,如今孩子已经十六岁了。”
“你若不信,可看画像。”
周大牛看着信纸上附着的那个“孩子”画像……
那画像上的少年,眉眼间跟顾长歌没有半点相似,倒是跟山下凡间镇上卖烧饼的王老二有七分像。
“第十八个……”
周大牛把信纸递给旁边的弟子:
“这个连画像都换了,上次那个孩子还说是十五岁,这次又变成十六岁了……”
“她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
年轻弟子接过信纸,叹了口气:
“大牛哥,咱们宗主到底得罪谁了?”
“怎么这么多人来认亲?”
周大牛没回答。
他走到下一摞纸鹤前,拆开,扫了一眼,扔进销毁筐。
再拆一封,又扔。
再拆一封,再扔。
“仰慕宗主的,第八十九封。”
他一边拆一边报数:
“求见宗主的,第五十六封……自称跟宗主有过旧情的,第二十三封……自称怀了宗主孩子的,第三十四封……自称孩子已经出生了要抚养费的,第十九封。”
他拆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手里那封信是纸鹤折成的,可上面附着的气息,跟其他信都不一样。
那缕气息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周大牛作为传书堂的执事,见过太多信件,他的直觉告诉他……
这封信有问题。
他展开信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笔锋柔软。
“顾宗主,别来无恙。”
周大牛皱起眉头,翻来覆去地看。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只有那一行字,可那行字里附着的气息,让周大牛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犹豫了一下,把这封信单独放在了一边。
“这封先别销毁。”他对旁边的弟子说,“放着,等宗主出关了,我拿给他看看。”
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把那封信收进了单独的匣子里。
周大牛继续拆信。
一边拆一边嘟囔:
“这些女人真是……宗主十年没出过山门了,她们一个个说得跟宗主有过什么似的。”
“梦里见的吧?”
年轻弟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牛哥,你说宗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去走走?”
周大牛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依我看,宗主一心修炼,一心壮大宗门,怕是一百年都不会出去。”
他把下一封纸鹤扔进销毁筐。
“这些信啊,白费心思。”
……
天运宗宗主洞府,修炼室。
顾长歌盘坐在蒲团上,赤着上身。
气血灵光如潮水般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在身周凝成一层又一层赤金色的光晕。
那些光晕层层叠叠,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凝实。
到第七层时已经厚重如实质,像一件赤金打造的甲胄贴在皮肤表面。
《万劫不灭经》的修炼,是一种让人上瘾的体验。
当气血灵力渗入皮膜时,那种感觉像是无数细小的暖流在皮肤底下钻行。
酥麻中带着微痒,让人忍不住想把每一寸皮肤都舒展开来。
当气血灵力渗入骨骼时,那种感觉变成了沉闷的胀痛。
像是骨头在重新生长、排列、压缩。
每一声骨节的脆响都伴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舒爽。
当气血灵力渗入脏腑时,那种感觉最为剧烈,五脏六腑像被温水反复冲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从里到外的通透感。
顾长歌闭着眼,感受着气血在经脉中奔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紧实、更加有力。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有力,像一面巨鼓在胸腔中敲响,每一声都让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嗡鸣,像钢铁在反复锻打中变得越来越致密、越来越坚硬。
这种感觉,让他欲罢不能。
十年了。
他每一天都在修炼,每一天都在变强。
那种肉身不断被强化、不断进化的快感,已经超越了一切。
比剑修悟道时的通透感更强烈,比系统奖励到账时的欣喜更持久,比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满足更实在。
这是纯粹的力量感。
他能摸到自己的肩背在变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变粗,能感受到自己的气息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有压迫力。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蜕变,都像是一场从内到外的重生。
而这种修炼带来的改变,不止在肉身。
他的性格也在变。
从前那个谨小慎微、凡事三思、说话拐弯抹角的顾长歌,已经彻底消失了。
如今的他,说话直接,做事干脆,不耐烦听废话,不耐烦绕弯子。
宗门事务上,有长老提建议说得啰嗦了,他会直接打断:“说重点。”
有弟子汇报工作带了一堆铺垫,他会直接问:“结果是什么?”
有人在他面前支支吾吾,他会皱眉:“说人话。”
他脑子也变简单了。
以前他喜欢分析利弊,喜欢计算得失,喜欢在脑子里推演各种可能性。
如今他懒得算。
他觉得对,就做。
他觉得不对,就不做。
他觉得有人该揍,就揍。
他觉得有人该夸,就夸。
简单,直接,粗暴。
宗门上下早已习惯了宗主的这种风格,甚至觉得这样挺好的。
宗主说一不二,果断利落,跟着他干。
不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