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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9 章

第三百五十九章 分明是在要名分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砚然

长公主的脚步一顿,没再追上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赵濯那落寞的背影越走越远,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院子。

院门口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沈知糯的贴身丫鬟连翘,另一个则是墨辞,因为砚墨受伤,这几日一直是他跟在谢疏白身边。

看到这一幕,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糯糯和谢首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丫鬟和长随都配合得这般默契,他们之间的私情,恐怕比他们撞见的这些还要……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那笑意从嘴角蔓到眼底,带着几分纵容。

不愧是嘉茵的女儿。

哪怕在乡下长大,身上流着的也是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

玩的比她还大。

她赵灵曦那一院子的人,哪个敢跟她要名分?

哪个敢在她面前露出半分觊觎的心思?

她要了便是要了,不要便是一拍两散,谁也不敢多吭一声。

而谢首辅今日这般做派,分明是在要名分。

这心机,这手段,这步步为营的耐心……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糯这丫头,跟外头传的那些话半点不一样,连皇嫂都对她不一样,苏予白那个绣花枕头实在不是良配,至于谢家……

勉勉强强吧,规矩是多了些,可有一条好——谢家家主不许纳妾。

糯糯真要是嫁过去,那就是谢家唯一的当家主母,后宅里再没人能越过她去。

真受了委屈也有她撑腰,她撑不住的,上头还有皇兄、皇嫂呢。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嫁。

既然是糯糯自个儿喜欢的,她这个当未来继母的,总得有点表示。

“来人。”

“备车,本宫要去睿王府。”

……

马车很快就备好了,长公主回房换了一身繁复华丽的衣裙,重新描了眉,点了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皇家长公主的威仪与气场。

正当她扶着婢女的手,准备登上马车时,一辆玄色嵌金丝楠木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帘子被掀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匆匆从车上下来。

来人一身墨色蟒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周身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迫人的威压。

靖王快步走到长公主面前,收敛了身上的凌厉之气,恭敬地行了一礼:“姑姑,您这是要出门?”

长公主点了点头,“峥儿,你来找本宫?”

“侄儿听闻,姑姑今日……从谢府‘请’走了张太医?”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长公主何等人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来意。

御史台那帮老匹夫三天两头弹劾她这个不守规矩的长公主,折子一摞一摞送到御前,全要过谢疏白的手。

他过目还不算,每次都要亲自批上几句附议,骂起她来更是字字诛心,把她的脸按在地上磨擦。

长公主以前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能让她低头的人不多,谢疏白算头一个。

偏偏当今陛下对他俩都极为看重,一个是从小宠到大的妹妹,一个是肱股之臣,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他都偏袒,两个他都不想得罪。

闹得最凶那阵,为了不让陛下夹在中间为难,长公主咬牙把府里养的那一屋子男宠全遣散了,一个不剩,还老老实实登门给谢首辅赔了罪。

明面上,陛下训归训、罚归罚。

背地里,该疼还是疼——前脚刚把长公主训完,后脚又偷偷往她府里塞了几个人回来。

谢疏白明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转头,就揪着陛下别的差错,联合御史台一起骂上了。

陛下被骂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学乖了。

往后长公主再捅篓子,他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插手,怕又被谢疏白抓着辫子连带自己一起骂,都习惯派靖王来当这个和事佬。

靖王与谢疏白有自幼的交情,私下比旁人亲厚得多。

由他出面,谢疏白总归要卖几分薄面,闹得再难看,也能各退一步。

所以今日,长公主当街抢了谢府请去给谢疏白看病的太医,还把病得起不来床的首辅本人气得亲自登门问罪的消息一传进宫,陛下生怕明日御案上又会堆满弹劾长公主的折子,二话不说,又把靖王给派了过来。

以往每一次,靖王过来都是好说歹说,连哄带劝。

先让长公主收敛几分,再转头去谢疏白那儿卖几分薄面,最后两边各退一步,收工回府。

他早已习惯了长公主的胡闹,也习惯了谢疏白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

这套流程他早就烂熟于心。

他习惯了长公主的胡闹,也习惯了谢疏白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

如今见长公主盛装打扮要出府,以为她是受了谢疏白的气要进宫去找陛下撑腰,靖王叹息一声,上前道:

“姑姑,谢首辅乃国之栋梁,如今抱病在身,您还……”

“行了行了,这些陈词滥调本宫都听腻了。”

长公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他。

她下巴微微扬起,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流程就不用走了,你回去告诉皇兄,这次,他不必头疼了。”

“不仅他不必头疼……”

长公主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点了点自己华美的裙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御史台那帮老匹夫,也再不会有弹劾本宫的折子了。”

靖王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深邃的眸子上下打量了长公主两眼,视线又越过她,扫向她身后的长公主府。

“您……把那些人都换地方藏起来了?”

“跟这个没关系。”

长公主嗤笑一声,摆摆手,“不过这次,本宫是真的打算把他们都遣散了。”

“你回去顺便也告诉皇兄,往后别再费心给本宫塞人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认真:“这次是真的。”

“本宫,可能要成婚了。”

“他愿意娶您了?”靖王眼睛一亮。

提到赵濯,长公主眼中那点得意瞬间黯淡下去,像一朵被风雨打蔫了的牡丹,幽幽叹了口气。

“还是不愿意。”

“那您……”

“但是!”长公主话锋一转,眼中又重新燃起那种志在必得的光,神秘一笑,“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有人能让他愿意。”

靖王满头雾水,还想再问,长公主却已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了。

“行了,别在这杵着了,你来得正好,随本宫一道去一趟睿王府。”

“定安侯府那个沈知糯,你认识吧?”

“听说她还救过你,本宫打算认她当干女儿。”

“走,陪本宫去给她撑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