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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9 章

第三百四十九章 赵濯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砚然

“殿下!”

“公主您可算回来了!”

“想!想的紧!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啊殿下!”

满院子的青年们顿时活络起来,一张张或清秀、或俊朗、或妖孽、或阳光的脸庞,瞬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那个舞剑的跑得最快,一个箭步冲到长公主跟前,直接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便往唇边送。

长公主也不避,由着他印了一吻,那青年抬起眼来,眼神灼得能烫人:“殿下,您再不回来,我都要思念成疾了。”

抚琴的紧随其后,立在长公主身侧,幽怨地瞥了她一眼,指尖似有似无地拂过她袖口:

“殿下,您昨日说好要听我新谱的曲子,一走便是半日,害得我抚琴都失了音准。”

还有几个更是夸张,直接挤上前来,眼眶红红地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殿下,您不在,我们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清减了……”

“您摸摸,腹肌是不是都瘦没了?”

说着竟真有人拉了长公主的手往自己的腹肌上贴。

长公主被围在当中,笑得花枝乱颤,一手揽一个,这边捏捏腹肌,那边拍拍胸肌,嘴里连声道:“好好好,本宫错了,本宫认罚,今晚一个个都补上。”

沈知糯站在门口,整个人都麻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长公主说她闷得慌时,谢清瑶她们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也明白,原来宝宝不是对某一个人的爱称,而是对这满院子男宠的统称。

因为人太多,名字记不住,所以干脆全都叫宝宝。

这可真是……高端,太高端了。

她和连翘,以及从头到尾都像一尊玉雕般冷峻的崔珏,三个人杵在门口,就像三根误入盘丝洞的木桩子,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连翘的小嘴就没合上过,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小声在沈知糯耳边抽气:

“小姐……这、这……这比话本子里写的还活色生香!”

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这要是被御史知道了,弹劾的奏章怕不是能把金銮殿的屋顶给掀了!

沈知糯深以为然。

她现在只恨自己没有隐身术,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在这尴尬到几乎凝固的空气里,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粗狂的断喝:

“让让!”

声音雄浑有力,紧接着,一只古铜色的粗壮手臂从沈知糯身侧伸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在了崔珏的肩膀上。

崔珏身形清瘦,被这股大力推得一个踉跄,往旁边退了两步才站稳。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微的裂痕,凤眼微眯,看向来人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沈知糯也吓了一跳,连忙拉着连翘侧身避开。

只见一个身形异常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宽皮带,勾勒出结实得惊人的腰身。

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虬结,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才能养成的麦色,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他一进来,先是冷笑着斜睨了崔珏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哟,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怎么,这才多久就失宠了?”

崔珏只是淡淡地垂下眼帘,恢复了那副无悲无喜的模样,仿佛刚才被推搡的不是自己,也仿佛没听到那句刻薄的嘲讽。

那男人见他不做声,嗤笑一声,便不再理会,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投向了被美男们包围在中央的长公主。

他浓眉一拧,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声音里带着质问的火气:

“赵灵曦!你费尽心思地传信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有多快活?”

这一声夹枪带棒的质问,瞬间让院子里原本喧闹的气氛为之一静。

沈知糯的眼睛却在瞬间亮了。

是他!是那日在大慈恩寺后山的男人,赵濯。

虽然当时只看到一个背影,并未看清脸。

但就是这股子扑面而来的野性气息,这魁梧如山的身材,还有这健康得发亮的麦色肌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小姐,是他。”

连翘也认出来了,激动地抓住了沈知糯的胳膊。

听到赵濯的声音,原本还被美男们围着调笑的长公主,脸上那明媚的笑容瞬间一收。

她几乎是毫不留恋地一把推开了面前正拉着她手要往腹肌上贴的那个,又拨开另一个想凑上来邀功的美男,提着裙摆,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朝着门口的男人飞奔而来。

前一刻还对众男宠笑语盈盈的女王,下一秒就化作了乳燕投林的小鸟。

“小叔!”

长公主直接扑进了赵濯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结实的腰,仰起一张明艳的脸。

“小叔你别生气嘛,你知道的,我跟他们都只是玩玩解闷。”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脸颊蹭着男人坚实的胸膛,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只有你才是我心里最爱的那一个啊,小叔!”

……

片刻后,花厅里。

沈知糯忐忑不安地垂手站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厅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赵濯坐在最上首那把紫檀木大椅上,肩宽得几乎把椅背撑满,两条手臂搁在扶手上,小臂上虬结的肌肉把袖料绷得发紧。

而长公主此刻正毫不避讳地坐在他的腿上,纤瘦的身形嵌在他怀里,像一只栖在猛兽臂弯里的小白兔。

沈知糯悄悄抬了抬眼皮,飞快地扫了一眼,又迅速垂下。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个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

长公主叫他小叔,而不是宝宝,一个称呼的差别,便是枕边人与玩物的距离。

“小叔,你这几日怎么不刮胡子呀,都扎人了。”

长公主丝毫不顾忌沈知糯这个外人在场,纤指捏着赵濯线条刚硬的下巴,仰起脸就要凑上去,语气里那股子娇嗔能腻死人。

赵濯却不解风情地微微偏头,抬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动作不算重,但很果断。

“少来这套,说正事。”

长公主被推开了也不恼,趁他侧脸的间隙,飞快地在那带着青茬的颊边响亮地亲了一口。

偷袭得逞,她心满意足地靠回他肩窝里,下巴一扬,指尖点了点厅下站着的沈知糯,“喏,小叔,你瞧瞧她,眼不眼熟?”

沈知糯心头猛地一跳。

她这才明白,这才是长公主带她出宫的真正目的。

随着长公主的话音落下,赵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才第一次落在了沈知糯的身上。

刚开始,那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

可当他的视线清清楚楚地描摹过沈知糯的眉眼、鼻梁时,他脸上的神情变了。

那份漫不经心像潮水一样退去,先是困惑,像是在记忆深处翻找什么似曾相识的轮廓;

继而震惊,瞳孔微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最后化为一种近乎失态的难以置信。

他那如同山峦般稳固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嗯?”

赵濯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甚至无意识地推开了怀里的长公主,上半身微微前倾,一双虎目死死锁住沈知糯,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

“姑娘,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