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这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砚然
两人都熬得浑身发烫,谁都不好受。
她主动凑上去一次又一次,才一点点磨掉他的底线。
结果就是,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一旦断裂,所有的理智和克制便都喂了狗。
因为前面忍得太难受,以至于后面两个人都放肆得没了边。
当然,更放肆的那个人,是谢疏白。
从床榻到桌上,再铺着锦毯的地面到窗边……
他好像要把昨天缺失的全都补回来。
一整夜几乎都在出汗。
尤其最后在窗边,刚开始她特地关上了窗,后面也不知是谁推开了窗,山间凉飕飕的夜风猛地灌进来。
汗湿的脊背被冷风一吹,她当时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冻得想找被子裹住。
结果那厮……以为她还想要!
以为她是想去地上的被子上!
昨夜谢疏白实在是亢奋过了头,会哄,但不停。
不仅不知节制,最后送她回房时,更是骚包得不行。
寝衣的衣襟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胸前被她啃咬得斑驳错落的红痕。
清冷月光洒在他身上,他低着头,眼尾泛着红,嗓音哑得厉害,贴在她耳边一句又一句说个不停。
“方才不还嫌我太快。”
“现在又嫌我走的慢?”
“就这么急着回去找靖王?”
不是平日里那个端着一副清风霁月的架子的谢疏白,倒像是被什么狐 媚子上了身。
她当时脑子昏沉,只觉得好笑,又觉得要命,伸手在他胸前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换来他一声闷哼,然后,变本加厉。
后面的话一句比一句更过分,让她险些以为昨夜的谢疏白真被狐狸精给掉了包。
现在想来,果然,清冷禁欲挂的男人,不开窍则已,一开窍那火能把人烧死。
而放纵的代价,就是这突如其来的高烧。
……
马车并未径直入宫,而是先绕道去往了靖王府。
沈知糯路上就退热了,浑身虚汗涔涔,衣衫黏在肌肤上,浑身不适,总不能这般模样去见皇后。
靖王小心翼翼将她抱入府中,让人悉心伺候她沐浴更衣。
待她换上一身清爽干净的衣裳,又亲手替她将长发擦干,打理妥当,这才才重新扶着她上了马车,往宫中赶。
到凤仪宫时,皇后早已端坐在主位上,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一个神清气爽,容光焕发,怎么看都是吃饱喝足的模样。
一个病恹恹,软绵绵,一瞧就是被狠狠榨干了元气!
皇后手里的茶盏顿在了唇边,眼皮突突地狂跳起来。
太过分了!
这也太过分了!
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啊!
这还没成婚呢,就把人欺负成这样,这要是娶进了门,那还得了?
她这个儿子,平日里瞧着挺稳重,怎么一沾上这事,就跟饿了八百年的狼似的!
“母后。”靖王扶着人,几步走到皇后面前,眉头紧锁,“糯儿她染了风寒,还请母后宣个太医来看看。”
“还用你说!”皇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沈知糯的额头,果然比寻常的热了些。
她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可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压着火,心疼地拉过沈知糯的手,“怎么还病了?”
“快,扶沈姑娘进去歇着,马上去太医院请当值的院判过来!”
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将沈知糯扶进偏殿安置。
靖王想跟进去,被皇后一把拽住。
“你给本宫站住!”皇后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问。
“赵峥!你跟母后说实话,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靖王一愣:“……没有。”
“还说没有!”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姑娘!”
“你当本宫是瞎的吗?”
“你那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儿,就差把‘我很高兴’四个字写脸上了!”
靖王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儿子知错了。”
皇后气得肝疼,又不好真把他怎么样,只能甩袖道:“在人家姑娘病好之前,你不许再胡来!”
靖王:“……”
他没接这话,只是默默朝着偏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膳食就摆在偏殿的小花厅里,菜色清淡雅致,都是些易克化的。
沈知糯没什么胃口,只小口小口地喝着燕窝粥。
皇后坐在上首,看着病恹恹的未来儿媳,再看看坐在旁边殷勤得过了头的儿子,眼皮又开始突突地跳。
只见靖王十分自然地把一盘清蒸鲈鱼都端到自己面前,夹了一大块鱼腹上最嫩的肉,放到自己面前的碟子里,低头,慢条斯理地挑起刺来。
细小的鱼刺一根根被剔出来,码在碟沿,排得整整齐齐,像在做什么精细活。
不过几息,一块雪白完整的鱼肉,干干净净,被他稳稳放进了沈知糯的碗里。
“吃这个,没刺。”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跟在皇后面前时判若两人。
皇后:“……”
她儿子……会给人挑鱼刺?
她怎么不知道?
哪次不是宫人伺候他?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又见靖王夹了一筷子碧梗菠菜,刚要往沈知糯碗里放,看清她下意识蹙起的眉头后,极其自然地将那筷子菜转了个弯,放回自己碗里。
转而夹了一筷子她面前的蟹粉豆腐。
“这个合胃口吗?”
沈知糯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嗯。”
于是,那盘蟹粉豆腐就被靖王直接端到了沈知糯的面前,连犹豫都没有。
整个用膳过程,靖王几乎没怎么动自己的碗筷,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沈知糯。
她多看了哪道菜一眼,他下一瞬就夹过去了;
她眉头微微一皱,那道菜立刻从她面前消失。
最后,沈知糯实在吃不下了,摇了摇头。
靖王便拿起她面前那碗几乎没怎么动的燕窝粥,舀了一勺,吹了吹,直接递到了她的唇边。
“再喝几口,嗯?”那哄人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沈知糯脸上一热,当着皇后的面被他这么喂,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但看他坚持,只好微微张嘴,小口小口地喝了。
皇后坐在上首,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不得了。
这……这还是她那个杀伐决断、八岁就能面不改色砍人脑袋的儿子吗?
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夺了舍!
皇后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低头装看不见,门外传来一阵匆匆地脚步声,环佩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