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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4 章

第三百三十四章 早被谢疏白一颗一颗重新覆了过去

成婚不圆房,睡遍你兄弟不过分吧 · 砚然

那处痕迹正落在锁骨下方,被松垮的领口半遮半掩,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扎眼得很。

靖王眸色倏地沉了。

马车里失控时他留下的痕迹不少,可那都过去多久了?再深的印子这时候按理说也该开始泛紫了才对。

这颜色,分明是新的。

甚至像是刚烙上去没多久的。

可她脖颈间其余那些红痕,确实都是他留下的,颜色也艳,和他记忆里差不太多。

她皮肤素来娇贵,碰一碰就泛红,重一点能留两天。

从前他还会收着点力道,怕她第二天穿不了高领的衣裳叫人看出来。

今日实在是忍了太久,昨夜从她房中离开他就一直压着,到马车上才终于没忍住,是过分了些。

尤其是抱她回房换衣裳时,那时候满脖子都是他弄的,明艳得很。

可那都是一个时辰前的事了。

靖王皱着眉,目光钉在那处锁骨下方的痕迹上,想不通。

他哪里知道,那些他的痕迹,早被谢疏白一颗一颗重新覆了过去。

旧印子上叠新印子,颜色当然鲜亮,位置当然熟悉,连形状都和原来分毫不差。

沈知糯察觉到他的视线,心头猛地一咯噔。

坏了,他起疑了。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谢疏白那张清冷又失控的脸。

明明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一个人,疯起来简直要命。

靖王他们走后,他就像是不知餍足的兽,唇齿碾过她身上每一寸,一寸都没放过。

走的时候仓促,他替她穿衣裳,穿到一半又把她按回去亲了许久,扣着她腰,像是要把那些痕迹烙进骨头里。

这会儿她身上怕是到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再联想到方才靖王摩挲她唇瓣时那个顿住的动作……

沈知糯的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瞬间飙到了顶峰。

解释?

怎么解释?

说自己刚刚和当朝首辅在隔壁泡了个鸳鸯浴,顺便交流了一下感情?

这话但凡说出口,靖王怕是会当场提刀冲到隔壁,把谢疏白砍成十八段。

不行,绝对不行!

电光火石之间,沈知糯非但没有心虚地拉拢衣襟,反而主动迎上靖王那双沉沉审视、暗藏危险的眸子。

纤细柔软的手臂轻轻一抬,熟练又亲昵地缠上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黏人狡黠的小猫,软软往他怀里一偎,彻底贴紧。

下一秒,她仰起头,再一次主动吻了上去。

毫无铺垫,直白又热烈。

靖王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主动。

这小狐狸向来最会勾人,平日里总爱撩拨逗弄、若即若离,吊足他的胃口,鲜少这般热情直白地主动亲近。

仅仅愣了一瞬,他眼底的疑虑瞬间被燎原的野火彻底吞噬。

立刻反客为主,一手牢牢扣紧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分退缩闪躲。

另一只手臂铁钳般箍住她的腰肢,将人死死揉在怀里。

下一瞬,他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紧紧交缠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密密匝匝揉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沈知糯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胸口气息翻涌得凌乱,只能软软抬手抵在他胸膛,溢出细细浅浅的呜咽,带着几分佯装的娇弱求饶。

靖王这才才意犹未尽地稍稍松开了她,却依旧牢牢圈着她,不肯放手,眼底满是未散的燥热。

沈知糯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脸颊绯红,水光潋滟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又纯又媚,勾得人心尖发痒。

她微微喘着气,葱白纤细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越发红肿发亮的唇瓣。

随即抬眼,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向靖王,眼底盛满委屈,率先倒打一耙,“赵峥!”

“您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

她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一丝刚刚被欺负过的沙哑。

这一声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让靖王的心里莫名舒坦。

全天下敢直呼他名讳的,也就只有父皇母后。

旁人别说喊了,平日里连提都战战兢兢,半点不敢僭越。

以前的沈知糯胆小又拘谨,叫他一声殿下都怯生生的,更别说直呼他名字,要他耐着性子一遍遍哄,她才肯松口叫一次。

现在倒好,被他彻底宠得胆子飞上天,敢直接叫他名字,还敢理直气壮跟他撒娇控诉。

可他心底仅剩的那点疑虑与不快,就这样被这一声软糯的抱怨冲得一干二净,只剩满心的愉悦。

哪里有人天生就懦弱老实?

不过是从前没人给她撑腰,没人护着她,才事事畏手畏脚、谨小慎微。

现在有他宠着、惯着、护着,她才敢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肆无忌惮地撒娇、跟他龇牙耍赖。

靖王心底那点纵容,漫无边际地涨着。

只要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敢跟他置气争辩,日后自然也有底气对抗旁人。

她越张扬、越大胆,往后这世间就再没人能随意拿捏、欺负她半分。

转念一想,苏予白也好,宋砚舟也罢,终究都只是两个没用的东西!

银样镴枪头!

就算她从前眼瞎糊涂,喜欢过苏予白又怎样?

他们护不住她,给不了她这样肆无忌惮的底气。

往后有他撑腰,有他纵着,她只会越来越娇、越来越横,横到这世上除了他没人受得住,横到她自己都离不了他。

到最后,她心里、眼里,就会只剩他一个人。

沈知糯偏头见这人盯着自己发愣,压根没在听她方才那番撒娇耍赖的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叉腰,腮帮子一鼓,伸手戳上他胸口,一下一下的,带着明显的不满控诉道:

“我的唇都肿成这样了,这让我待会儿怎么回宫见人呀!”

靖王回过神来,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伸手握住她那只不老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拉到手里把玩着,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指节。

“既然如此,”他含笑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那糯儿今夜就陪在本王身边,谁也不见,如何?”

沈知糯闻言,整个人一愣。

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确定地问:“今夜……不送我回宫吗?”

“不回了。”

靖王将她往怀里又搂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甜的香气,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父皇明日一早才会离开,这昭明山庄里安安静静,没人打扰。”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糯儿,留下陪我,可好?”

留下陪他?

沈知糯心头一跳,下意识想说自己这么无故离开,难道不会被发现吗?

别的暂且不说,谢清瑶要是找不到她,必定会四处寻人。

可转念一想,有春桃那个替身在,再加上七公主帮忙打掩护,似乎……也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皇宫,那地方规矩大,束缚多,空气都透着一股沉闷。

城外这山庄山清水秀,自在得很,留下来当然好。

就是……要是谢疏白没住在隔壁岫雪山庄就好了。

要是让他知道,今夜她和靖王在一起……

光是想象一下谢疏白那双清冷眼眸里可能会出现的,那种幽怨又受伤的神情,她就觉得心口有些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