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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9 章

《《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番外雲戈篇-桑果(下)(h)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雲戈的動作起初很慢。

他一手撐在她身側的草地上,另一手託著她的後腰,每一下進入都像在確認什麼......

華桑仰面躺在他的外衫上,頭頂的桑葉被夜風拂得沙沙響。

她睜著眼看他,看他因為忍耐而抿緊的唇線,看他額角滲出的薄汗順著鬢角滑到下巴,滴在她鎖骨之間。

她喚他,“雲戈,我在,不會消失。”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指尖陷進他繃緊的肌肉裡。

雲戈怔了一瞬。那雙溫潤的眼睛裡閃過什麼情緒,快得來不及辨認。

將她的一條腿從肩上放下來,讓她側過身,自己從身後貼上去。這個角度讓兩人的視線同時落在前方那棵老桑樹的樹幹上。

樹皮上刻著那個“桑”字。

明明邊緣已經被歲月磨得圓潤,周圍長出了薄薄的青苔,但每一筆都還在,彷彿刻字的人,之後依舊反覆描了無數遍。

華桑看著那個字,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

雲戈從背後進入她。

這個姿勢讓他能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心臟隔著兩層皮膚撞在她脊椎上,跳得又快又重。

他的手繞到她身前,覆在她的雙乳揉撫,掌心很燙。

華桑閉上眼睛,感受他在自己身體抽動,進到深處碰觸軟肉時,不禁顫動一下,長嗯了一聲。

雲戈彷彿被聲音所取悅,滑移過她的腰,扣住她的胯骨,他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的腰往後一帶,整根穿過宮口入得極深。

華桑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呻吟,手指攥緊了他鋪在地上的外衫。

雲戈腰身加快了幅度,呼吸也跟著亂了,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這十四年的沉默,全部釘進她的身體裡。

很快華桑整個身子就被猛烈撞擊搖晃,被他頂得往前滑,掌心在草地上蹭出一片紅痕。

雲戈察覺到了,一把將她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膛,拉開她兩腿彎向上抽插。即使是在失控的邊緣,他也記得不要讓她受傷。

“雲戈——”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雲、雲戈——”

“桑桑.....我看著、等著好久.....我愛妳!”他的聲音跟平時判若兩人,低啞、滾燙、帶著壓抑了太多年終於決堤的東西。

華桑被情慾蒸騰氤氳的眼,樹幹青苔的顏色在夜色裡近乎墨黑,反讓眼前那個“桑”字,在月光下更顯明。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她看著那個字,感覺到自己正在被他一下一下地填滿、撞碎、再拼回來。眼眶忽然酸澀得厲害。

最後一下,他進得極深,驚呼一聲,整個人顫抖的洩了潮液。

他伏在她背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悶哼了一聲。一股熱流在她體內深處蔓延開來。

他沒有動。

兩個人的心跳呼應著彼此。風從桑葉間穿過,帶走了一些聲音,又留下了一些。

停頓片刻,他抽出半軟欲根,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的身體比懷孕前輕了些,卻依然溫暖柔軟。

華桑靠進他的懷裡,手臂繞過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鎖骨上,聽到他胸口震動,還略有些喘息說道,“我剛滿七歲那年生辰,父親帶我上神殿祈福祭拜,第一次見到妳。”

他抱起她穿過庭園的小徑,走進承泉宮的寢殿,將她放在床榻上,拉過軟被覆蓋兩人身軀,將她整個人像抱著什麼寶貝似,整個攬入懷裡,卻沒再急著索要她。

華桑在他懷裡,聽著他震鼓般心跳問道,“七歲?”

“嗯。”他的手掌輕輕撫過她散在背後的長髮。

“剛滿七歲那日,父親帶我去神殿祈福。”

“我走過偏殿長廊時,忽然聽見上面有人笑。”

華桑眨了眨眼,“然後?”

雲戈低頭看她,“然後....妳從上面掉下來了。”

華桑:“……”

“我?”

“嗯。”

他忍著笑,“妳躲在高廊柱後,大概是在和人玩藏人。聽見下面有腳步聲,以為是妳等的人,便直接跳了下來。”

“我當時嚇得連躲都忘了。”

“只能伸手接。”

華桑已經隱約想起了什麼,“結果呢?”

“結果是---我七歲。”

雲戈語氣十分平靜,“妳壓著我一起摔在地上。”

華桑終於笑出聲,“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桑桑想起來了?”

"嗯..."

那年她約莫五、六歲,剛認識重鋆不久,總喜歡找他在神殿玩鬧。有時候她便躲在高廊柱後想嚇他。

結果下面一有人走過,她連人都沒看清便跳了下去。

最後不僅沒嚇到重鋆,還把一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壓得半天起不來。

華桑忍著笑,“我那時應該會道歉吧?”

“有。”

雲戈手撫過那頭黑亮如綢長髮,看著她,“妳問了我的名字。”

“還說『雲戈』名字很好聽。”他的聲音慢慢輕下來。

“最後把手上一串紅繩小鈴給了我,說當作賠禮。”

華桑恍然,“原來是給了你。”

雲戈看了她一會兒,“可是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妳已經不記得我了。”

華桑有些心虛,“我那時還小。”

“臣也小。”

“所以?”

“所以很不甘心。”

華桑失笑,“七歲便這麼小心眼?”

“不是小心眼。”

雲戈沉默片刻。

“只是那時很少有人會先問我是誰。”

華桑的笑意慢慢淡下來。

雲戈雖然是先王親生的兒子,可在王庭裡,他並不屬於真正被關注的那一群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同母異父妹妹——華嫸身上。

華嫸是母王親生女兒,也是王太女候選。

大臣、神官、女官,甚至來往王庭的各族使者,看見他時,多半先想到的也是.......

華嫸的兄長。

雲將軍的兒子。

很少有人問一句——

你叫什麼名字?

偏偏那日的華桑什麼都不知道。

她趴在他身上摔得一頭亂髮,爬起來後第一句便是,“你叫什麼?”

還笑著說,“雲戈?很好聽呀。”

七歲的雲戈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來,可以這麼好聽。

---

自那以後,他便開始留意華桑。

一開始---他只是想讓她記得自己,也想再跟她說話。

延和宮裡很安靜。

父親待他很好,可大人總有大人的事情。

最後確定的三位王太女候選當中,也是華嫸最引人矚目。

她身邊永遠圍著女官、師、教習神官、侍女、祭司....

他這個兄長站在旁邊,往往只是陪襯。

華桑跟其他兩個王太女不一樣,她總是在跑。

一下從王庭跑到神殿,一下拿著竹簡追著重鋆問問題。

今日把裙擺弄得全是泥,明日又因為爬樹被女官追得滿院子跑。

七歲的雲戈覺得——

若有這樣一個玩伴,好像也不錯。

於是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出現在她可能經過的地方。

王庭春祭排演時,他明明可以先回延和宮,卻故意在神殿石階上多坐了一會兒。

華桑果然抱著一疊竹簡從殿裡跑出來。

其中一卷掉在地上。

雲戈立即替她撿起,“妳的。”

“謝謝。”華桑接過去,朝他笑得十分自然。

雲戈等了一下。

她卻抱著竹簡轉身便走。

“華桑。”

她回頭。“嗯?”

雲戈抿了抿唇,“妳……記得我嗎?”

華桑歪著頭看了半天,“我們以前見過?”

雲戈:“……”

不遠處,重鋆正站在石階下等她。

華桑一看見他,眼睛立即亮了,“重鋆!”

她轉身就跑。

跑出幾步,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謝謝你幫我撿書!”

然後便跑到重鋆身邊去了。

雲戈站在原地,第一次覺得——

那個穿著飄逸白衣的伏羲氏男孩,實在有些礙眼。

---

後來好幾次,總期待她能想起自己。

甚至有一次,她好像跟重鋆鬧彆扭,一個人在神殿下的空地踢梂,小嘴嘟噥著。

剛好小木梂踢了過來,他撿了起來,走過去,吶吶的跟她說,可以跟她一起玩。

當時她眨眨眼笑的可愛,問自己叫甚麼。

回答完後,她笑的甜美點點頭,“雲戈...好的,我記住了。你也會踢梂啊,那我們一起玩。”

可雲戈心裡正開心冒泡時,神殿階梯上,重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邊,叫了聲“桑兒。”

華桑抬頭看向台階上的男孩,桃眸裡瞬間發出亮光,立馬飛奔跑上階梯,然後抓了重鋆衣袖後,才轉頭看向自己,笑容燦爛,卻帶著小孩獨有的天真殘酷,“雲戈,下次有機會再找你玩啊!”

可---一直都沒有下一次。

雲戈後來想想,那兩年自己大概真的有些傻。

明知道華桑全部心思幾乎都在重鋆身上,卻還是忍不住想——

下一次,她也許就會記得自己的名,也許就會跟自己玩了。

.........

一直到九歲生日那天。

那日父親依舊循例帶他到神殿祈福。

祭禮結束後,雲戈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在東側農圃旁看見了一群正在上農桑課的孩子。

伏羲神殿不只教祭禮與文字,也須學辨土、識穀、農桑與時令。

華桑正蹲在田畦旁。

袖子捲得高高的,兩隻手全是泥。

她面前擺著好幾只小竹簍,裡頭分別裝著黍、稷、麻、豆與桑籽。

重鋆站在她身旁,衣袖乾乾淨淨。

華桑抬頭瞪他,“為什麼只有我弄得滿手泥?”

重鋆低頭看她,“因為只有妳把整隻手插進去了。”

“教習神官說要摸土。”

“沒說讓妳挖土。”

雲戈站在不遠處,忍不住笑了一聲。

華桑聽見,轉頭看過來。

兩人目光碰上。

她愣了愣。

隨即忽然道,“啊....你是...雲戈?”

雲戈整個人都停住了。

她第一次說對了。

華桑完全不知道,這兩個字讓九歲的他高興了多久。

她朝他招手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

“今日生辰,父親帶我來祈福。”

“今天你生日?”

“嗯。”

華桑低頭在自己的竹簍裡翻了一陣,“那……”

她拿出一小包桑籽,“這個給你。”

雲戈愣住,“桑籽?”

“嗯。先生說讓我們帶回去種。”

她說得十分隨意,“我分了好多人,也給你一包。”

雲戈,“...謝謝。”

華桑嘟起嘴,嬌氣說道,“重鋆竟然不要。”

重鋆淡淡說道,“我沒地方可以種。”

“哼!那你的也給雲戈好了,”說完就將另一包放到雲戈手上。

雲戈,“……”

他其實很清楚,這不是什麼特別為他準備的禮物,只是她課堂上恰好剩下的東西。但第一次,有人給了他生辰禮物,他有種不知名感動。

隨之,在他心中落下再無法忘懷的是---

華桑像忽然想起什麼,低頭又從腰間的小袋裡摸出一條紅繩。

那是神殿課上剛學會編的平安結。

編得不算好,有一邊還歪了,“這個也給你。”

雲戈發愣看著她,喉嚨像被鎖住,過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麼?”

華桑理所當然地說,“今天不是你生辰嗎?”

她將紅繩放進他掌心,笑起來,“給你,為你祈福平安快樂。”

九歲的雲戈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七歲的華桑歪了歪頭,“你不喜歡?”

“……喜歡。”

“那便好。”

旁邊一臉清雅淡漠的重鋆,突然說道,“走了,教習神官要我們過去了。”

重鋆牽起她的手,走出幾步路。華桑轉頭提醒,“桑籽要種哦!有活的話,告訴我。”

“好。”雲戈握著那兩包桑籽與紅繩,點頭。

“我會種活。”他對著自己說道。

可是---後來他就和父親離開王庭,一直沒機會說,也不敢說了。

那天離開的早上,他蹲在小桑苗前,用手把周圍的土重新壓實。

想了很久,最後小聲說,“你替我留在這裡。”

如果哪天她有路過延和宮,看到這棵桑樹,也許會想起來,她送給自己一包桑籽和囑咐。

也許會想起那個叫“雲戈”的男孩,曾經住在這裡。

可華桑....再也沒有想起雲戈,一直到勇士大比,才覺得這名字熟悉。

.......

說完那段回憶,雲戈自己也笑了笑,“現在想想,當時臣也挺傻的,怎麼會認為,憑一棵樹,妳就會記住我。”

窩在他懷中的華桑,靜靜聽著他心跳,沒有笑。“那個平安結呢?”

雲戈一怔,頓了一下才回覆,“還在。”

華桑指尖撫上他俊美臉龐,望著他,“以後只要我活著,你生辰我每年編一條平安結給你。”

她能想辦法,但無法保證下一次勇士大比一定讓他進入前三,可她能給其他---專屬於他的一輩子承諾。

雲戈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她看見他神情呆愣,眼裡浮出一層淚光,不多,只是淺淺的一層。

然後他把圈在懷裡的她,手臂收緊,緊到她的脊椎有些發疼,膝蓋夾著她的腿——像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頭裡,又像怕她會忽然消失。

“好。”他說。

就一個字。聲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揚,像在笑,又像還有更多的話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華桑側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感受腿間那勃發的硬挺,說話氣息溫熱地鑽進他耳朵裡,“你可以不用忍。”

雲戈再無法控制,伏在她身上,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整根埋入濕緊甬道,被緊裹吸吮的美妙。他的背脊微微起伏,汗珠順著脊椎的溝槽滑下去,滴在榻上。

她攀著他的肩膀,隨著他的節奏上下搖擺。

他腰臀起伏抽動著,“桑桑,”聲音從胸腔深處傳上來,帶著微微的震動,“我這一輩子,都是妳的。”

下半夜,床褥被汗水及交合的汁液浸濡,雲戈抱著華桑到寢殿另個矮床上,窗外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疊成了一個,在牆上晃了又晃,越來越快速,兩人鳴和的聲音越發短促高昂。

承泉宮的燭火,這一夜,沒有熄。

直到天快破曉,華桑整個蜷曲在他懷裡,累的闔起眼,快睡著之前,嘟噥說道,“我要整片的桑林。每年帶我去看---一輩子都要。”

“好。”他把她的頭按進自己的胸口,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讓她聽自己胸腔裡,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