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色色心聲！》》第三章｜他是不是故意的？

說個大實話，魏如希覺得，自己最近的運氣似乎有點太好了。

先是昨天穿著淺藍色襯衫的章家佑，讓她一整天都忍不住偷看，接著，她辛辛苦苦整理的廣告成效報表，居然獲得了老闆難得的稱讚。

原本對她應該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直到老闆接著說了一句——

「如希，既然這份分析是妳負責的，明天就跟家佑一起去客戶那邊吧。」

「好的，沒問題！」魏如希回答得十分乾脆。

畢竟這次的專案從前期規劃、廣告投放到後續成效追蹤，她幾乎全程參與。

客戶若有任何問題，她確實是最適合回答的人選之一。

只是，當她走出會議室，重新坐回辦公桌前時，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等等，跟章家佑一起？跟章家佑一起出差？！而且還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的心臟瞬間漏跳一拍。

……不對不對。

魏如希，妳冷靜一點。

這是出差，正經八百的商務活動。

又不是什麼男女主角被安排到外地培養感情的戀愛漫畫，不要想太多。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開客戶資料，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現在還是先把明天的會議準備好比較重要。

畢竟這次客戶對上一季的廣告成效有些不滿。

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

於是，魏如希花了整個下午重新整理簡報，還額外準備了兩套不同預算的執行方案。

直到確認所有資料都沒有問題，她才終於放心下班。

至於明天要跟章家佑單獨出差這件事……嗯。

她決定暫時不要想，反正想了也只會讓自己睡不著。

***

隔天早上八點四十分。

魏如希站在公司大樓門口，低頭確認手機裡的行程表。

上午十點半抵達客戶公司。

十一點正式開會。

下午確認下一季的合作方向。

如果一切順利，傍晚就能返回公司，她今天特別提早出門，還難得花了點時間打扮。

米白色襯衫搭配深藍色及膝窄裙，腳上是一雙黑色低跟鞋。

長髮沒有像平常一樣隨意綁起，而是整理得柔順整齊，披在肩上，甚至還擦了一點淡淡的口紅。

畢竟今天要代表公司見客戶，穿得正式一點，也是基本禮貌。

絕對不是因為要跟章家佑一起出差。

……絕對不是。

魏如希偷偷看了一眼手機黑掉的螢幕。

嗯，看起來還可以，至少不像平常那樣，總是一副剛從報表堆裡爬出來的糟糕社畜模樣。

「如希。」熟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她立刻回頭。「章主管！」章家佑正朝她走來。

男人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搭配低調的深藍色領帶，黑髮梳理得乾淨俐落。

那張稜角分明的俊臉依然好看得過分，尤其是那雙深邃的黑眸。

明明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卻總讓魏如希產生一種自己的小心思都快被看穿的錯覺。

「妳來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才剛到！」

「那就好。」

章家佑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整理過的長髮，眼光似乎落到她今天的穿著，隨後，他微微笑了。

「今天很漂亮。」

「……咦？」魏如希愣住。

章家佑語氣自然地補上一句。「尤其是這件裙子，很適合妳。」

「……！」裙子？他居然注意到她的裙子？！

魏如希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

這件裙子其實是上個月特價時買的，款式簡單，價格也不貴，她只是覺得版型不錯，穿起來比較俐落，所以才買下來。

沒想到章家佑居然會特別稱讚。

「謝、謝謝主管！」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只是想說今天要見客戶，所以穿得正式一點。」

「很適合今天的場合。」章家佑看著她。

「也很適合妳。」

魏如希的耳朵瞬間開始發燙。

他剛剛是不是重複稱讚了兩次？怎麼嘴這麼甜啊......真的會害她想太多。

章家佑本來就是個很會照顧下屬情緒的人，稱讚員工穿著得體，也沒什麼奇怪的，她絕對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就開始腦補什麼曖昧劇情。

「走吧。」章家佑微微一笑。

「車已經到了。」

「好！」她在抑制住她內心的小劇場。

***

公司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

魏如希坐在靠窗的位置，打開平板，重新確認今天的簡報內容。

章家佑坐在她身旁，偶爾查看手機裡的工作訊息。

兩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車內很安靜。

只有空調運轉的聲音，以及偶爾傳來的導航提示。

魏如希原本還有點緊張，但只要一進入工作狀態，她就能很快把那些不必要的情緒暫時放到一旁。

「主管，我昨天又重新確認了一次客戶的投放紀錄。」

「嗯？」

章家佑轉頭看她。

「有發現什麼嗎？」

「我覺得這次可以先不要急著提出增加預算。」

魏如希將平板轉向他。

「因為上一季的廣告其實不是完全沒有效果，而是消費者進站後的結帳流程可能出了問題。」

她指向其中一張圖表。

「如果我們先改善網站問題，再重新投放表現比較好的素材，應該能提高實際成交數量。」

章家佑仔細看了一會兒。「所以妳想先用現有預算測試？」

「對。」

魏如希點頭。

「而且我準備了兩套方案。」

「第一套比較保守，先改善網站問題，再觀察轉換率。」

「第二套則是配合下一季新品上市，重新調整廣告受眾跟素材。」

她停頓了一下。

「不過我個人比較推薦第一套。因為目前問題還沒完全確認，如果直接增加預算，風險比較高。」

章家佑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平板上的資料，過了片刻才微微笑了。

「如希。」

「是？」

「妳真的很適合做這份工作。」

「……咦？」

魏如希眨了眨眼。

章家佑將平板還給她。

「妳不會只看表面數字，而是會去思考背後的原因。」

他語氣溫和，卻十分認真。

「而且妳做事很細心，願意多花時間確認問題，也不會為了讓報表好看就忽略不利的數據。」

魏如希愣住。

她沒想到章家佑會突然這麼認真地稱讚自己。

平常他雖然也會肯定她的工作，但大多只是簡單說一句「做得很好」。

像現在這樣，直接說出欣賞她哪些地方，倒是很少見。

「……謝謝主管。」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最近被稱讚的有點多，只能一直道謝。

「其實也沒有那麼厲害啦。」

「不用太謙虛。」

章家佑看著她。「這兩年，妳的進步我都有看見。」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兩年？都有看見？

等等。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犯規？明明只是正常的工作肯定，為什麼從章家佑嘴裡說出來，就變得這麼讓人心動？

她趕緊低頭，假裝自己正在確認平板上的資料。

但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來。

……嘿嘿，被誇獎了，而且還是被喜歡的人這麼認真地誇獎。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

上午十點二十分。

兩人抵達客戶公司附近。

因為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小段空檔，章家佑提議先步行過去。

魏如希抱著筆電包和資料袋，跟在他身旁。

客戶公司位於商業區，附近有不少辦公大樓與咖啡廳。

早上的陽光有點刺眼，街道上人來人往。

魏如希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重新確認等會兒要報告的重點。

「如希。」

「是？」

「資料給我吧。」

「咦？」

她抬頭。

章家佑朝她伸出手。

「我幫妳拿。」

「啊，不用啦！」

魏如希連忙搖頭。「沒有很重！」

「妳還要看資料，不方便。」他說得十分自然。

「給我就好。」魏如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把手中的資料袋交給他。

「那……謝謝主管。」

「不客氣。」章家佑接過資料，順手整理了一下。

動作熟練得彷彿這是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魏如希卻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這男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主管，卻老是做這種貼心的小事，而且還做得那麼自然。

就好像……照顧她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她突然想起，這兩年章家佑似乎一直都是如此。

她加班太晚，他會提醒她早點回家。

她工作忙到忘記吃飯，他會順口問一句有沒有吃午餐。

有時候她只是隨口抱怨某個案子很麻煩，隔天就會發現章家佑已經幫忙協調好部分問題。

以前她總覺得，這是因為他是個很好的主管。

可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有點不一樣。

……難道他其實對自己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魏如希就忍不住在心裡尖叫。

不行！不能亂想！這可是職場戀愛的大忌！人家只是好心幫忙拿資料而已！妳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如希？」

章家佑忽然叫她。

「是！」

「妳渴不渴？」

「……咦？」

「前面有便利商店。」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要不要買瓶水？」

魏如希眨了眨眼。「啊，我還好！」

「真的？」

「嗯！」其實有一點。

今天早上她只喝了咖啡，還沒喝什麼水。

不過現在都快到客戶公司了，特地停下來買水好像有點麻煩。

忍一下就好。

結果下一秒，章家佑卻停下腳步。

「那我去買一下。」「咦？」

「是我有點渴。」

他笑了笑。

「妳在這裡等我一下。」

說完，便轉身走進便利商店。

魏如希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喔。原來是主管自己渴了。

嚇死她。她還以為……咳，她又說漏嘴還是表現得很渴很蠢。

大概過了兩分鐘，章家佑走了回來，手裡拿著兩瓶水，他將其中一瓶遞給她。

「給妳。」

「……咦？」

「順便買的。」

「啊！謝謝主管！」

魏如希連忙接過，瓶身冰冰涼涼的，剛好能緩解早上的悶熱。

她忍不住打開喝了一口。

……舒服。

章家佑看著她，唇角似乎微微揚起。

「喝水是不是會比較好？」

「是！」魏如希笑著點頭。

「嗯。」

男人沒有多說什麼，笑了一下，只是繼續往前走，魏如希拿著水瓶，跟在他旁邊。

心裡卻突然有點亂他剛剛不是說自己渴了嗎？

可是她好像沒看到他喝水耶？

魏如希偷偷瞄了一眼。

章家佑手中的那瓶水，瓶蓋似乎還沒打開。

……奇怪。難道他其實只是想幫她買水？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這樣真的很像在照顧女朋友耶！

魏如希！妳到底在想什麼！她趕緊把視線移開。

人家只是順便買瓶水。人家只是順便買瓶水。人家只是順便買瓶水。

要在心裡默念三遍的。

***

上午十一點。

客戶會議正式開始。

魏如希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

她先說明上一季的廣告成效，再針對結帳流程的問題提出改善建議。

客戶代表原本對成交率下降有些不滿，但在看見她整理的數據後，態度逐漸緩和。

「所以妳的意思是，廣告本身沒有太大問題？」

「不能完全這麼說。」

魏如希搖搖頭。

「廣告還是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但目前最大的問題不一定出在投放端。」

她切換到下一張簡報。

「我們發現，手機版的結帳完成率明顯低於電腦版，而且差距主要出現在上次網站改版之後。」

她停頓了一下，讓客戶看清楚圖表。

「所以我們建議先改善付款流程，再重新評估廣告成效，這樣比較能避免不必要的預算浪費。」

客戶代表思考了一會兒。

「那妳們預計多久能確認？」

「如果網站組能在這週完成初步測試，下週就能提供第一階段的比較結果。」

魏如希回答得十分流暢。

「另外，我們也準備了一套備用方案。如果確認不是網站問題，就能直接調整廣告受眾，不會耽誤後續活動。」

客戶代表點了點頭。

「這樣安排不錯。」

章家佑坐在一旁，沒有急著插話。

直到討論進入下一季的合作方向，他才適時補充幾個策略上的建議。

兩人一來一往，配合得十分自然。

會議結束時，客戶代表甚至主動稱讚：

「這次的資料整理得很完整，辛苦你們了。」

魏如希露出笑容。

「謝謝！後續我們也會持續追蹤。」

太好了！為公司穩住大客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