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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囚蝶》》妳故意的是不是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山頂的清晨,晨光破開了漫天的陰霾,透過大宅落地窗投射在黑大理石地板上,泛著冷冽的光澤。

「總裁,今天上午九點白氏地產的股權重組會議,十點全台媒體的聯合採訪,還有白董邀約的午宴……」

特助言哲站在客廳裡,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戰戰兢兢地握著行程表。

而在他身前,身高一米九的陸時宴此時正大剌喇地坐在全屋最貴的進口皮沙發上。

他身上僅僅鬆垮地套著一件純白色的絲綢睡袍,大片結實、泛著古銅色光澤的胸膛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他那雙 深琥珀色的眼睛 此時正一瞬不瞬地死死盯著不遠處正拿著抹布擦拭古董花瓶的沈蔓,眼底盛滿了陰鷙與藏不住的酸意。

「通通取消。」

陸時宴薄唇微啟,吐出來的四個字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啊?可是白董那邊……」言哲大驚失色,這可是幾百億的聯姻商戰大局啊!

「我說取消,你聽不懂嗎?」陸時宴眼神驟然一沉,宛如一頭被打擾了圈地的西伯利亞孤狼。

言哲嚇得當場倒吸一口冷氣,連一個字也不敢多問,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別墅。

偌大的黑色系別墅裡,一瞬間只剩下兩個人。

陸時宴自尊心作祟地揚了揚下顎,像個找到了藉口捉弄同桌的幼稚小學生,雙腿交疊,對著沈蔓冷酷地下達了指令:

「既然妳今天開始是我的專屬貼身保姆,那現在,去廚房幫我做早餐。還有,把這棟房子所有的地通通擦一遍,這就是妳今天的工作!」

沈蔓手裡的動作頓了頓,那一雙美麗的內雙丹鳳眼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她沒有反抗,安安靜靜地轉身走進了廚房。

不一會兒,一陣陣海鮮粥的淡淡鹹香,緩慢而溫馨地在整棟冰冷的別墅裡散開。

陸時宴坐在沙發上,聞著這熟悉的本土味道,原本緊繃了一整晚的胃袋,在這一秒沒出息地瘋狂蠕動著,內心溢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等服侍我吃完。去,把浴室裡換洗的衣服通通拿去洗了!」

陸時宴一邊一滴不剩地把海鮮粥喝光,一邊又故意冷著臉找碴,像個缺愛的孩子一樣折騰她:

「還有,妳身上那套窮酸的衣服又難看又...嗯...咳! 太緊身了! 是要勾引誰 ? 言哲剛才在門口丟了幾箱衣服,妳立刻去給我換上,少用這種窮酸樣來噁心我的眼睛!」

沈蔓轉過頭,看著客廳中央那幾十個印著高奢標籤的頂級禮盒,心口沒來由地狠狠一抽。

他就是這樣。嘴上說著最嫌棄、最傷人的話,做出來的舉動卻透露了他的心軟。

陸時宴,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真的好幼稚。 沈蔓在心裡無聲地嘆息,唇角卻在轉身的一秒,抿起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酸甜弧度。

半個小時悄然過去,陸時宴坐在客廳那張冰冷的黑色真皮沙發上,原本期待能像偶像劇裡的總裁那樣,看著她換上新衣後羞澀轉圈的模樣。

然而等待的時間越長,他越覺得煩躁,深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幾乎要沉沉睡去。

他光著大腳,從沙發上站起身,踩在清水混凝土地板上,走向更衣室的方向,修長手指用力敲了敲門,聲音低沉帶著不耐:「換個衣服要這麼久嗎?妳別忘了妳現在是我的保姆,不是大小姐!還不快出來去做事!」

門內傳來細微的響動,隨後更衣室的門被小心翼翼打開一條小縫。

沈蔓那張精緻的鵝蛋臉露了出來,臉頰泛著淡淡紅暈,一雙內雙丹鳳眼從縫隙中望向他,聲音細軟卻帶著尷尬:「這些衣服……我沒辦法穿……」

陸時宴眉頭緊皺,不耐煩地一把將門推開。

當視線完全落在她身上時,他整個人瞬間僵住。

那套女僕裝緊緊貼合著她纖細卻曼妙的身軀,緊身低胸的白色小可愛將她飽滿的胸部襯托得弧度誘人,極短的超短裙勉強遮住臀部,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外面僅圍著一條象徵性的細肩帶圍裙。

這身裝束比她先前那套緊身制服更加惹眼,古典東方氣質與這份暴露的反差,讓她看起來既脆弱又撩人。

他喉結滾動,視線幾乎無法移開,差點控制不住鼻血上湧,心跳如鼓。

他猛地轉身走出門外,迅速關上門,隔著門板大聲道:「沈蔓!妳故意的是不是?!我告訴妳……妳五年前拋棄我的恨,我還沒原諒妳!穿這樣是要勾引誰?!」

門內,沈蔓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與無奈,卻仍維持著那份端正的儀態:「陸總裁,你才故意吧!你這裡全部都是這樣的衣服,我……我原本想換回我自己的衣服……但是我的髒衣服已經濕了,所以我才耽擱這麼久……」

「妳!真是笨死了!」陸時宴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湧的熱意,再次推開門,大步走進更衣室。

這間高級的開放式更衣室寬敞而冷調,與整棟黑色系別墅的禁慾風格完美呼應。高挑的清水混凝土牆面一側是整面落地衣櫃,裡頭掛滿了他從世界各地訂製的服裝:薩維爾街手工剪裁的深灰三件式西裝、意大利進口的純絲襯衫、北歐羊絨外套,每一件都按顏色與場合整齊排列,散發著淡淡的雪茄與皮革氣息。

另一側則是展示區,數十雙手工皮鞋在柔和燈光下泛著低調光澤,領帶、袖扣與腕表分格陳列,宛如一座微型的私人帝國,處處透露出他這些年來以鐵血手段掌控一切的性格。

空氣中瀰漫著他慣用的木質香氛,與沈蔓身上那抹白茶餘韻交織,勾起五年前在大宅書房裡那些隱秘而繾綣的記憶。

「這裡不都是衣服嗎? 妳的身材…」 陸時宴的眼睛在她身上繞了一圈,從她微微發顫的蝴蝶鎖骨,到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再到隱約可見的優美腿線,每一寸都讓他胸口發緊。

他強忍著身體深處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動,轉身從衣架上取下一件乾淨挺括的白襯衫,動作有些粗魯地往她一丟。

「算了,外面再加這件襯衫吧!賞妳的!」他將襯衫丟在她頭上,語氣依舊冷硬,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快點出來做事,妳這個保姆很不稱職!」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地大步離開更衣室,關門的力道比平常重了些許。

偌大的別墅走廊裡,只剩下他一人站在陰影中,寬闊的肩膀微微起伏。

五年了,她還是能輕易打破他的防線。那塊隱藏在後腰的蝴蝶胎記雖未完全顯露,卻像舊日記憶般灼燒著他的理智。

他靠在牆上,閉了閉眼,試圖平復那股混雜著恨意與渴望的複雜情緒。北國暴君的外殼下,還是那個曾經在沈家大宅自卑到塵埃裡、卻又死死愛著她的少年。

陸時宴忽然想起了什麼, 拿起手機: 「言哲,那些衣服是怎麼回事 ? 」

手機裡傳來言哲無奈的回答: 「總裁,不是你叫我準備保姆服裝的嗎 ? 我看你抱著沈小姐…衝回家, 我想你說的就是要這種的…」

「言哲,扣一個月的獎金!!」

沈蔓盯著那扇緊閉的更衣室門,心裡輕輕一歎。她將白襯衫披在身上,布料還帶著他的體溫與氣息,鬆軟的襯衫下擺勉強遮住短裙的邊緣,卻遮不住心底翻湧的酸澀。

陸時宴……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那麼愛裝。嘴上說著最冷酷的話,眼底卻藏著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在意。

她想起山頂大宅裡那些白茶與黑玫瑰的午後,想起他曾經偷偷注視自己的目光,又想起他在給她講解數學公式時的溫柔。

一切都變了,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她整理好衣領,挺直那道從小被嚴格訓練出的筆直背脊,緩步走出更衣室。

客廳裡,陸時宴已重新坐回沙發,表面上看似冷漠地翻著文件,但手指卻在紙頁上無意識地收緊。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會,她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暗流,而他也捕捉到她丹鳳眼裡那抹似有若無的柔軟。

「還不快去洗衣服?」他低聲開口,聲音卻比剛才少了幾分銳利。

沈蔓微微頷首,沒有頂撞,轉身走向洗衣間。陽光從落地窗灑進黑灰色的空間,將她纖長的頸椎與端正的肩線勾勒得格外清晰。

沈蔓低頭整理衣服時,指尖微微發顫;陸時宴則在沙發上閉眼,腦海裡反覆浮現她剛才穿著那身衣服時的模樣,以及她眼尾那抹隱忍的水光。

空氣中,白茶的香氣與皮革的冷冽緩緩交融。半山腰的別墅外,陽光依舊明亮,卻照不進兩人心中那片糾纏了五年的濃霧。

那一刻,陸時宴忽然意識到,這座他親手打造的黑色金絲籠,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用來懲罰她,而是用來留住那隻他曾經弄丟的東方蝴蝶。

他知道,這場遊戲才剛開始,而他早已輸掉了控制權。